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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166章 龍庭暖語話南巡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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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和十三年秋,長安的月剛灑進坤寧宮,就聽見宮門外傳來悉的腳步聲。秦嵐正陪着李佑描紅,指尖剛劃過“南巡”二字,就見李通掀簾而,一青布直裰沾着風塵,卻難掩眼底的笑意——南巡半年,他終於踏上了長安的土地。

“父皇!”李佑扔下筆,像只小炮彈似的撲進李通懷裡,小腦袋在他前蹭來蹭去,“您可算回來了!兒臣每天都在等您帶江南的糖人!”李通彎腰抱起兒子,在他臉上親了口,胡茬蹭得李佑咯咯直笑:“朕怎麼會忘?給你帶了泉州的海螺糖,還有川江的鵝卵石,能磨小玩意兒。”

秦嵐起迎上來,手裡捧着溫熱的帕子,輕輕為李通去額角的塵霜:“一路辛苦,瘦了不。”指尖劃過他的下頜,悉的廓,眼中滿是心疼,“蘇卿遞來的奏疏,說你在川江跟着縴夫拉縴,還在泉州住了半月漁村,下次可不許這般折騰了。”

“不折騰哪能知百姓疾苦?”李通握住的手,牽着走到桌邊坐下,李佑坐在他膝頭,纏着要聽南巡的故事。秦嵐為他倒了杯茯茶,茶盞還是他臨走前用的那隻,盞底刻着“同心”二字:“先喝口茶暖暖子,膳房燉了你吃的手抓,還有江南的沙棘糕,是按你說的方子做的。”

李通喝了口茶,暖意從嚨蔓延到心底,開始絮絮叨叨說起南巡的趣事:“在汴河,朕遇着個醫學奇才陳默,三針扎醒重病的孩子,如今已是太醫院院判,在全國建了惠民署,百姓看病都不用花錢;蘇州有個沈墨,專攻水利,半個月就修復了白塘河,讓千畝良田收,朕封了他江南水利使;泉州的林嶼,年紀輕輕卻懂海事,帶着水師清剿海盜,如今泉州港商船雲集,異域商人都來朝貢;還有川江的李渠,是李冰後人,炸開了‘鬼門關’的暗礁,疏通了航道,天府的糧米如今能順順暢暢運到長安……”

他說得眉飛舞,李佑睜着圓眼睛,小手攥着他的袖:“父皇好厲害!兒臣也要像父皇一樣,認識好多有才的人,保護百姓!”秦嵐笑着李佑的頭:“太子殿下有這份心就好,往後跟着范太傅好好讀書,跟着陳武叔叔練習騎,將來才能幫父皇分擔江山重任。”

李通看着秦嵐,忽然想起南巡路上收到的那些家書——不僅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,還時常過問朝堂事務,為他出謀劃策,甚至悄悄讓人把河西的麥種送到江南,幫流民解決耕種難題。“這半年,辛苦你了。”他握住的手,指尖掌心的薄繭,“後宮安穩,朕才能在外安心巡訪;有你在,長安才是朕真正的家。”

秦嵐臉頰微紅,低頭為他添了些茶:“陛下是大唐的君主,更是臣妾的夫君、佑兒的父親。你守護天下,臣妾守護你和這個家,本就是分之事。”頓了頓,又道,“你不在的這些日子,范卿教佑兒讀《論語》,佑兒問‘民無信不立’是什麼意思,臣妾便跟他說,就像陛下南巡,為百姓做主,百姓才會信任陛下,信任大唐。”

李佑似懂非懂地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,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龍旗和小船:“父皇,這是兒臣畫的南巡圖,有您,有陳武叔叔,還有江南的百姓,兒臣還畫了您斬惡霸的樣子!”李通接過紙,看着上面稚的筆,心中滿是,笑着把李佑摟在懷裡:“我們佑兒畫得真好,將來一定是個明君。”

膳房的宮端着飯菜進來,手抓的香氣瀰漫滿室。李通拿起刀,親手為秦嵐切了塊最,又給李佑夾了塊沙棘糕:“嘗嘗,這沙棘糕跟江南的味道一樣,是你母後特意為你做的。”李佑咬了口糕,甜中帶酸,眼睛亮了:“好吃!父皇,明年南巡,兒臣也想跟着去,看看汴河的漕船,看看泉州的大海!”

秦嵐笑着搖頭:“你還小,等再長大些,陛下自然會帶你去。”李通卻點頭:“好,等你十歲,朕就帶你南巡,讓你親眼看看,我們大唐的江山有多,我們的百姓有多好。”

過窗欞,灑在三人上,桌上的飯菜冒着熱氣,龍旗紋樣的桌布與李佑的畫作相映趣。沒有朝堂的威儀,沒有皇後的端莊,只有尋常夫妻的依偎,和為人父母的溫。李通看着邊的妻兒,忽然覺得,南巡路上的所有艱辛都值得了——江山再大,也不如這龍庭暖語;威儀再盛,也不如這人間煙火。